加拿大《清洁燃料法规》(CFR)悄然造就了全球升值最快的履约信用市场之一:根据加拿大环境与气候变化部(ECCC)的数据,平均信用价格从2025年第一季度的93.08加元升至2026年6月的358.18加元。然而,在全球碳市场中最受资本追捧的技术类别——二氧化碳移除(CDR)——却无法在该市场中生成任何信用。律师事务所MLT Aikins本周发布的一份法律分析报告提出,这一排除如今需要通过立法修正来解决。对于任何关注履约需求如何在燃料替代与持久移除之间分配的人来说,这一争论的意义已超越加拿大本身。

一个在十五个月内价格上涨四倍的履约市场

《清洁燃料法规》要求化石燃料生产商和进口商逐步降低其在加拿大销售燃料的全生命周期碳强度。采取合格行动的企业,例如掺混生物燃料或投资获批的低碳项目,可以获得履约信用。未能达到减排目标的企业则从有盈余的企业购买信用。这一交易机制就是CFR履约信用市场。

ECCC信用市场报告中的价格轨迹相当陡峭。ClearBlue Markets记录显示,2025年第一季度平均交易价格为每吨93.08加元,同比还下降了41%。BC Bioenergy Network对2025年第二季度报告的摘要显示均价为142.19加元,仅该季度就生成了超过228万信用。到2025年第三季度,均价已达216.65加元,到2026年6月则为358.18加元。从2025年第一季度的低点算起,价格在约十五个月内几乎翻了四倍。

对负有义务的燃料供应商而言,这轮重新定价使CFR从一项背景合规成本变成了头等采购问题。对项目开发商而言,决定项目能否跨过融资门槛的关键变量,不再只是减排成本,还有资格规则。

排除在外:移除碳不能获得信用

CDR涵盖主动从大气中捕集CO2并持久储存的各类技术与工艺。与燃料市场最相关的突出例子是生物能源结合碳捕集与封存(BECCS):利用生物质发电,将产生的排放捕集并封存于地下,从而实现净移除。

尽管符合该法规的气候逻辑,像BECCS这样的CDR技术目前没有资格在联邦CFR市场生成信用。一家建设移除项目的加拿大企业,无法通过本国最有价值的碳定价机制之一将移除量变现,即便信用价格已接近足以改变项目经济性的水平。

实际后果是需求失衡。负有义务的企业竞相追逐一个受限的合格信用生成活动池,而一个本可同时增加供应和持久气候效益的类别却被完全排除在市场之外。

竞争天平日向美国倾斜

MLT Aikins的分析指出了一种跨境扭曲,其影响应引起碳市场之外的政策制定者关注。现行框架偏向美国的信用实现:美国项目更有能力从CDR活动中获取市场价值,而加拿大开发商却被挡在本国履约需求的门外。

行业参与者已经认识到这种失衡,并正在联邦层面积极倡导将BECCS CDR信用纳入CFR市场。他们的立场很直接:有竞争力的信用定价要求加拿大CDR项目能够参与国内履约市场,而不是把机会让给外国竞争者。在全球对经核证移除的需求不断上升之际,这一排除有可能把项目和信用价值一起输出国外。

改革将改变什么

有迹象表明渥太华愿意调整。ECCC已发布关于CFR定向修正的讨论文件,表明愿意随着市场和技术的发展演进法规。根据该分析,将资格扩展至经核证的CDR信用将同时实现四个目标:

  • 为加拿大CDR项目创造国内收入来源,为持续投资移除能力提供商业激励。
  • 增加履约信用供应,在价格上涨之际帮助控制负有义务企业的成本,同时不削弱项目的环境完整性。
  • 使框架与加拿大2050年净零承诺保持一致,而移除量必须成为实现这一目标的工具之一。
  • 通过让加拿大项目在平等条件下竞争,减少对美国信用实现的偏向。

其中每一项都是其他司法辖区的监管机构同样面临的设计选择,这使加拿大的决定成为观察履约体系如何对待移除量的有用先行指标。

买家和开发商现在该做什么

对CDR开发商而言,可行动的事项很具体:关注ECCC关于定向修正的磋商进程并参与其中;按照CFR资格落地、价格接近每吨350加元的情景建模项目经济性;并与联邦层面已在进行的行业倡导协调行动。

对信用买家和负有义务的企业而言,启示则相反。如果CDR供应进入CFR市场,当前紧张的信用池将会宽松,CAD 358定价背后的采购假设也将随之改变。当前购买履约信用的企业应针对两种结果对碳管理策略进行压力测试:一种是移除供应继续被排除、价格持续攀升的市场;另一种是资格改革为信用池带来新供应的市场。

关注要点

三个检查点将揭示事情的走向。第一,ECCC定向修正的范围:CDR资格,尤其是BECCS,能否进入法规草案文本,还是被推迟。第二,后续季度信用市场报告:将显示2026年6月358.18加元的价格是平台期还是中途一站。第三,负有义务的燃料供应商在磋商中的立场:他们的支持或抵制将表明,他们视CDR信用为成本缓解还是稀释。

加拿大几乎是出于制度设计的偶然,建成了世界上最重要的履约信用市场之一。它是否会成为碳移除的需求引擎,如今是一个明确的政策选择,而价格信号表明,市场正在等待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