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项新的Climeworks交易揭示了碳移除需求下一阶段的什么？

为什么45万吨预订量比单一头条合同更重要

十四项新交易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显示出市场正从一次性购买转向组合式承购。45万吨的预订量不只是一个大数字。它表明碳移除需求正在变得更加程序化、更加多年期，也更紧密地与采购规划相结合。

这对买方很重要，因为价值不再只是名义吨数。真正的价值在于未来供应的确定性。在持久性碳移除预订中，尤其是直接空气捕集承购中，企业支付的是提前多年锁定交付，而不只是到现货市场购买碳信用。这改变了企业净零采购的预算编制、审批和管理方式。

规模同样重要，因为与需求相比，市场仍然很小。世界资源研究所估计，如今全球持久性碳移除的去除量每年略高于100万吨。在这样的背景下，单笔45万吨的组合订单就具有重要意义。它占据了当前实际可签约需求中相当可观的一部分。

对于企业买家而言，这类预订可用于覆盖剩余的范围一和范围二排放、难以减排的排放，以及未来自愿性或接近合规的声明。实际操作中，通常会按年度分段结构化，而不是一次性全部购买。这样买方就能更好地控制时间安排、预算分配和交付风险。

更大的问题是，这说明了市场对永久性移除的信心有多强。如果交易量比头条合同本身更重要，那么真正的故事就是买方对持久性碳移除的信念，以及对供应商未来大规模交付能力的信心。

一批14项交易说明的是分散化，而不是集中化。买方似乎正在把风险分散到不同技术、不同交付时间和不同供应商风险上，而不是依赖单一旗舰合同。这是更成熟采购思维的标志。

这也符合更广泛的市场转向更复杂碳移除采购的趋势。买方不再只是试探这一类别，而是在构建一个风险可控的组合。对于持久性碳移除而言，这通常意味着在永久性、交付确定性和声明可辩护性之间取得平衡。

价格信号支持这一判断。根据《二氧化碳移除现状》，直接空气捕集与封存的平均合同价格从2024年的315美元/吨升至2025年的593美元/吨。这是一个强烈信号，表明市场对高品质持久性移除的支付意愿仍然很高。

这种支付意愿显然由质量驱动。企业买方希望获得高完整性移除、稳健的监测、报告与核证、地质封存以及第三方核验。这些特征让声明更容易自证，也降低了声誉风险。

买方基础也在扩大。金融、软件、工业和消费品牌等行业的企业买家，正在使用多年期碳移除协议来支持净零路线图和环境、社会与治理采购。这些交易往往期限较长，有时约为10到12年，并且可以随着时间推移而扩容。

下一个问题是买方究竟如何采购。市场正在从试点订单转向多合同采购，这会改变整个需求结构。

市场正在从试点购买行为转向组合式采购。这意味着买方正在把不同移除类型的合同叠加起来，而不是把碳移除当作一次单独测试购买。

这就是多合同采购变得重要的原因。碳移除组合策略可以把直接空气捕集与封存、生物能源碳捕集与封存、增强风化以及其他持久性碳移除采购选项结合起来，以管理成本、风险和交付。供应商多元化很重要，因为买方不希望依赖单一技术或单一交付路径。

克莱姆沃克斯自身转向组合式产品，也是一个有用的市场信号。这表明买方希望在数量、时间安排以及与企业目标的一致性方面拥有更灵活的结构。市场要求的不只是单一产品。

对于采购团队来说，分阶段采购正成为默认逻辑。买方可能先签一个几千吨的试点合同，再增加一个覆盖爬坡年份的承购，再签第三个用于满足报告需求或声明需要。这是一种随着时间推移建立持久性碳移除账簿的实用方式。

这一演变引出了核心经济问题。为什么直接空气捕集在与其他移除类型相比成本更高的情况下，仍然能获得溢价需求？

直接空气捕集之所以能获得溢价需求，是因为它提供了永久性、可测量性和地点灵活性。二氧化碳直接从空气中被捕集出来，然后进行地质封存，这使得其移除声明比许多更为复杂的路径更容易辩护。

成本方面仍然是挑战。国际能源署指出，当前直接空气捕集及其封存的成本仍然很高，尽管公共支持和工业化扩张正试图在未来将其降下来。这形成了一个买方为质量而非大宗商品定价买单的市场。

价格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2025年，《二氧化碳移除现状》报告的直接空气捕集与封存平均合同价格为593美元/吨。这远高于更成熟的移除类别，说明采购正明显向高质量倾斜。

对于有净零目标的公司来说，直接空气捕集可以作为锚定工具。它可以覆盖最难减排的剩余排放，而其他成本更低的移除方式则覆盖组合中的一部分。这是一种混合式碳移除采购方法，而且正变得越来越常见。

如果买方继续接受这一溢价，那么真正的挑战就会从需求转移出去。更大的问题将变成供应、未来产能，以及市场能否以可融资的方式实现扩张。

现在的瓶颈是供应。克莱姆沃克斯表示，其在开发和测试设施合计方面已有30多个运营项目，并且其第三代技术自2024年以来一直在进行大规模验证。这说明工业管线已经存在，但仍需要转化为百万吨级交付。

市场数据也指向同一方向。ClimeFi报告称，持久性碳移除承诺在2025年第二季度达到2920万吨二氧化碳当量，买方支出达39亿美元。即便如此，优质供应仍然紧张。

长期承购合同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有助于融资最终投资决策、项目融资和供应链建设。对开发商而言，今天签下未来交付的产能承诺，可以降低未交付风险，并提高项目的可融资性。

这也带来了激烈的竞争。现在锁定产能的买方、聚合方和中介，可能会在价格进一步上涨之前优先获得稀缺供应。在这样的市场里，时机和价格同样重要。

这14项交易的核心启示并不在于数字本身，而在于市场正进入产能预订阶段，需求、融资和工业化扩张开始逐步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