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meworks于9月10日宣布,其位于冰岛的Mammoth直接空气捕集(DAC)工厂每吨运营成本在过去一年中下降了50%以上,同时2026年上半年的净碳移除产量增长了五倍以上。对于耐久型碳移除的买家而言,这是迄今为止最具体的证据,表明DAC成本可以通过”边运营边学习”而非仅靠实验室突破来下降。这一发布恰逢其时:DAC成本曲线的可信度,正是悬在CDR采购决策之上的核心问题。
公告背后的数据
这份披露由联合创始人兼联席首席执行官Jan Wurzbacher撰文详述,对于一个很少公布运营数据的行业而言,其具体程度非同寻常。2026年前六个月,Mammoth生产了675吨净CDR,即在扣除维护停机、天气影响以及运营相关的灰色排放之后,被永久移除并封存于地下的CO2;而2025年同期仅为119吨。
性能提升来自两个方面:一是专有吸附剂过滤材料的配方改进,二是工厂本身的机械与工艺升级。两台采用升级配置运行超过六个月的捕集集装箱,目前已达到每日1.37吨捕集CO2的设计峰值运行率,约为最初部署集装箱性能的两倍。其产能系数,即设计性能在实际运行中兑现的比例,处于40%至50%之间。作为对比,Climeworks指出,太阳能电站的产能系数通常为20%至25%,风电场为30%至40%。
进步之余,基准仍然严峻
这组数据具有两面性,买家应完整解读。即使增长了五倍,六个月内675吨的产量年化后约为每年1350吨,而Mammoth全面建成后的铭牌产能为36000吨。Mammoth仍然是一座首创性的工业设施。按公司自己的说法,过去18个月的首要任务是改进性能、可靠性和成本,而非最大化产量。对于承购量达数千吨的买家而言,真正重要的交付量仍有相当距离。
尽管如此,机制比当前的产量更重要。Climeworks长期以来的既定战略目标是,到2030年将捕集成本降至每吨250至350美元、净移除成本降至每吨400至600美元。在一年内通过集中迭代实现运营成本经核实的减半,正是那些路线图一直缺乏的实证数据点。这表明DAC成本曲线的表现与其说像固定的技术价格,不如说更像太阳能或电池早期的学习曲线:每一代部署的硬件都为下一代提供改进。
对CDR买家和投资者意味着什么
对于企业买家而言,这一公告强化了将高质量DAC承购视为组合决策而非现货采购的理由。如果行业最成熟工厂的运营成本能在一年内减半,那么今天为耐久型移除支付的溢价,买到的既是碳吨数,也是学习曲线的位置。现在签署长期承购协议的买家,实际上是在为让后续产量更便宜的迭代过程融资,而这些性能数据也让采购团队在面对董事会”DAC价格是否会下降”的质询时,有了可以站得住脚的回答。
需要提示交付风险。买家收到的是净CDR产量,而非捕集的CO2。Mammoth升级机组40%至50%的产能系数表明,运行率与交付吨数之间的差距在很大程度上来自运营现实:天气、维护以及工厂自身的碳足迹。合同与声明应围绕经核实的净移除量来撰写,交付计划应假定存在爬坡摩擦。
对于投资者而言,信号在于价值将汇聚于何处。Climeworks是唯一一家连续多年向客户交付基于DAC的碳移除的公司,如今它正把这段运营历史转化为专有的性能数据。在一个多数竞争对手仍处于商业化前阶段的市场中,能够在运营中的工厂展示经审计的成本下降,是一道推介材料无法复制的护城河。
值得关注的信号
三个标志将显示成本曲线是否继续下探。第一是推广进度:Climeworks表示将在2026年底前,把吸附剂和机械升级推广到Mammoth一个模块中的全部12台捕集集装箱,这将检验双机组成果能否扩展到工厂层面。第二是2026年下半年及全年的净CDR产量:在675吨的上半年基础上继续增长,将确认产能系数在少数升级机组之外依然成立。第三是下一代技术:Climeworks报告称吸附剂寿命在实验室中提升了十倍,并计划于2027年初开始在Mammoth测试其下一代DAC技术。能在运营工厂中经受住考验的实验室成果,将为下一轮成本下降奠定基础;未能经受住考验的成果,同样会是重要的市场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