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欧盟碳市场在2025年的价格波动中仍保持流动性

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2026年报告对交易量、流动性和市场深度的解读

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最新的碳市场监管报告显示，基于2024年数据，欧盟碳市场运行平稳，在完整性或透明度方面未发现重大问题。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关注的不只是价格变动，还关注波动性、价格演变、拍卖、场外交易、流动性、交易量以及参与者行为。

市场深度最清晰的信号来自交易结构。2023年，场内交易达到93亿吨二氧化碳当量，场外交易达到9亿吨二氧化碳当量。期货占76亿吨二氧化碳当量，期权占17亿吨二氧化碳当量。这不是一个浅薄的现货市场，而是一个以衍生品为主的大型履约市场。

流动性也取决于结构，而不只是成交额。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表示，二级市场动态基本保持不变，市场结构有助于将配额从金融中介转移给承担履约义务的非金融企业。这正是为什么工业买家、公用事业公司和高碳制造商即使在价格快速波动时也能持续交易。

尽管价格仍有明显变动，波动性却下降了。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2024年报告显示，2023年历史波动率为1.9%，日内波动率为1.0%，分别低于2022年的3.3%和1.5%。较低的波动性并不意味着价格停滞，而是意味着市场在吸收冲击的同时没有失去深度。

接下来的问题是，这种韧性为何能够维持。答案首先在于规模。欧盟排放交易体系足够庞大，能够吸引持续的资产负债表支持和风险资本，这正是价格波动时维持流动性的关键。

规模是信心叙事的一部分。欧盟委员会2025年碳市场报告显示，截至2025年年中，欧盟排放交易体系已筹集超过2450亿欧元，仅2024年就筹集了388亿欧元。这表明该市场并非小众市场，而是一个重要的工业金融通道。

可验证的重点并不是某一个单一的头条数字，而是拍卖收入、履约覆盖范围和衍生品成交量使欧盟排放交易体系跻身全球最大的受监管碳市场之列。这种规模支撑了对欧盟配额价格和结算的信心。

规模对买方很重要，因为它改善了执行效果。公用事业公司、钢铁企业、炼油厂、水泥生产商和交易台都可以对冲跨多个季度的敞口，而不会主导市场成交。这通常意味着更好的定价质量和更低的执行风险。

政策可信度同样重要。欧盟委员会2026年的配额上限更新和市场稳定储备机制的行动表明，欧盟仍在积极管理供给，市场稳定储备机制继续吸收过剩配额。这使欧盟排放交易体系看起来像一个基于规则的市场，而不是一个随意决策的市场。

大型市场仍然可能波动。这个市场之所以保持流动性，是因为金融中介、做市机构和自营交易台持续吸收冲击，使履约买家在价格快速重估时仍能完成交易。

在欧盟排放交易体系中，金融机构就像缓冲库存。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表示，市场结构是将配额从金融中介转移给非金融履约实体。实际上，这就是经纪商、银行和做市机构在商品化碳市场中的作用。

参与者结构显示了它们的重要性。2023年，二级市场交易量主要由投资公司和信贷机构推动，占56%，而履约实体及其他非金融机构占31%。这意味着银行和金融机构并非边缘角色，而是核心流动性提供者。

拍卖端也呈现出同样的模式。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报告称，2023年共有44个拍卖参与者，其中14个为金融机构，30个为非金融机构，覆盖率达到202%。这表明需求持续、竞价充分，并且从一级发行到二级对冲的传导机制运转正常。

对于买方和加工企业而言，实际效果体现在执行质量上。金融机构能够支持大宗交易、压缩价差并提供持续的双向报价。当采购团队需要围绕预算周期或排放核证节点分批配置配额时，这一点尤为重要。

一旦金融中介发挥作用，价格波动就会更具信息含量。它们开始反映对冲需求、基差风险，以及欧盟配额期货和期权的微观结构。

价格变动往往是积极风险转移的信号，而不是市场失灵的表现。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2024年报告称，2023年价格回落至平均每吨二氧化碳当量83欧元，此前在2023年2月首次达到每吨二氧化碳当量100欧元，而整体波动性仍然较低。

衍生品结构对对冲策略很重要。期货占76亿吨二氧化碳当量，期权占17亿吨二氧化碳当量。这表明市场高度依赖远期工具来覆盖履约需求、保护投资组合并确保预算确定性，尤其是对每季度都有排放敞口的公用事业和工业企业而言。

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没有发现重大的运行问题，但指出同时买卖策略的交易报告可以进一步改进。更好的报告将有助于识别交易策略，也更容易区分对冲活动和投机活动。

对于买方来说，启示很实际。价格波动可以提示何时需要分层对冲、分散买入窗口和风险限额，尤其是在天然气价格、工业活动和政策供给变化共同推动欧盟配额情绪时。

最后一层是政策。流动性未来仍将取决于供给、履约需求和市场规则如何演变。

第一个信号是供给管理。欧盟已确认2026年配额上限削减2700万份，并继续调整市场稳定储备机制，因此供给控制仍是价格形成和流动性预期的核心。

第二个信号是需求重塑。在水泥、铝、化肥、氢气以及钢铁等受覆盖行业中，碳边境调节机制将从2026年起逐步取代免费分配。这将改变工业买家规划欧盟配额采购和跨境竞争力的方式。

对于投资者而言，关键问题是市场深度能否继续吸收监管变化。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最新报告以及欧盟委员会的收入数据都表明，市场目前仍运行平稳，但如果履约需求增长快于免费分配减少，流动性可能收紧。

对于工业买家而言，关注清单很明确：拍卖覆盖率、市场稳定储备机制吸收的速度，以及金融中介是否降低风险偏好。这些变量最可能影响远期曲线的陡峭程度和季度对冲成本。

核心结论很简单。欧盟碳市场之所以保持流动性，并不是因为价格平静，而是因为规则、规模、中介机构和对冲基础设施在波动中持续匹配供需。下一个政策周期将再次检验这一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