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官员最早将于下周与中国对口官员会面,讨论双边碳市场合作,包括一项可能依据《巴黎协定》第6.2条达成的协议。据报道,巴西目标是在COP31之前达成碳信用协议。如果谈判成熟为正式协议,将把全球最大的国际转让减缓成果(ITMO)潜在供应方之一,与那个一旦参与就能把第六条从小众的政府对政府市场转变为真正规模化市场的经济体连接起来。
谈判桌上有什么
这些报道来自Carbon Pulse以及路透社9月9日发表的一篇基于消息人士的报道,细节上有意保持单薄。没有草案文本、没有体量目标、没有行业范围被披露,两国政府也都没有公开确认会议议程。得到确认的是方向:巴西希望中国成为其碳信用的买家,并希望在今年晚些时候的联合国气候峰会COP31之前达成协议。
这一时机并非偶然。巴西曾利用其COP30主席国身份把碳市场推上多边议程,而一份在COP31之前或会上宣布的中巴第6.2条双边框架,将是它仍能拿出的最具影响力的成果。在代表团启程前一周通过消息人士放风,也是在双方试探政治水温的经典手法。
为什么中国才是重要的需求方
第6.2条允许各国双边交易减缓成果,并通过相应调整防止重复计算。到目前为止,这一市场的买方一直由少数富裕、土地受限的国家主导:瑞士、新加坡、日本、韩国。它们的交易是真实的,但体量有限,不足以吸收拉丁美洲、非洲和东南亚东道国正在建设的供应管线。
中国是另一个量级的存在。它运行着按覆盖排放量计全球最大的碳排放交易体系,其气候外交历来偏好扎根国内的工具,而非跨境信用采购。北京参与第六条,主要是作为自身信用的潜在卖方和规则制定者,而不是买家。中国若决定购买ITMO,哪怕只是试点规模,也将重估整个合作机制市场的预期,因为这将表明这个最大的新兴经济体认为获得授权的外国信用与其自身的核算和产业战略相容。
就目前而言,这只是一个假设,而非事实。此次会议的主题是合作,这可能意味着从ITMO交易到注册登记系统互操作性、MRV技术交流或标准互认的任何事情。不过,路透社的表述明确把中国定位为巴西信用的潜在买家,这是这个故事中最强的版本。
为什么巴西需要这个出口
巴西的处境正好是镜像。过去两年,它一直在搭建第六条下碳信用出口的法律机制,包括授权规则和国内的总量控制与交易体系,同时坐拥全球最深厚的基于自然的供应基础之一。它缺少的是规模化的、有承诺的主权需求。
现有的第六条买方已与较小的东道国签署协议,招标体量仅为数百万吨级。巴西横跨避免毁林、重新造林、农业和工业脱碳的供应雄心要大得多。只有中国这个量级的买家,才有可能在不压垮价格的情况下吸收这条管线。因此,这场示好是结构性的,而非机会主义的:巴西需要与其供应叙事相匹配的需求,而且要赶在其自身市场架构正式上线之前。
对买家和开发商意味着什么
对企业买家而言,本周什么都没有改变。两国政府之间的第6.2条框架关乎经过相应调整的主权转让,而非自愿采购,而且任何协议都还需要数月的谈判。相关信号是战略性的:如果中国以买家身份进入第六条,对高质量授权供应的竞争将加剧,授权与非授权信用之间的价差将扩大。设有2030年目标的买家应把这视为又一条支持尽早锁定授权供应的证据,而不是假设它会一直随手可得且便宜。
对巴西的项目开发商而言,含义更为直接。主权层级的中国需求将流经其他第六条买方同样适用的诚信筛查:东道国授权、稳健的基准线、可信的MRV。项目能够达到这些标准的开发商,最贴近任何未来政府支持的承购。而那些向不受监管的自愿细分市场销售的开发商不会自动受益,因为第6.2条双边协议会开辟一条平行的、更高诚信度的渠道,而不是平均抬升所有信用。
观察要点
三个标志将显示这是一场真正的谈判还是外交姿态。第一,下周会议的会后通报:任何提及谅解备忘录、工作组或第6.2条文本的措辞,都会把故事从意向推进到程序。第二,范围:谈判是涵盖真正的ITMO交易,还是止步于注册登记系统和标准方面较松散的合作,后者有意义但市场冲击力小得多。第三,COP31期限本身。目标日期给了双方宣布某些成果的动力;关键在于他们宣布的内容是否包含授权机制和相应调整,还是又一份没有体量支撑的框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