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Carbon Pulse报道，本周公布的计划数据显示，2025年加州与魁北克挂钩的碳市场为抵消进口电力未计排放（outstanding emissions）而注销的配额数量创下历史新高。这一机制即便以碳市场的标准来看也相当冷门，但其影响并不冷门：每一吨为抵消进口电力泄漏排放而注销的配额，都是一吨永远不会进入市场的配额。对于加州碳配额（CCA）的交易商和履约买家而言，这一创纪录的数字是一个供应端收紧信号，恰逢改革后的Cap-and-Invest计划开始生效。

数据说明了什么

注销义务跟踪的是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CARB）所称的EIM未计排放：即通过加州独立系统运营商（CAISO）能源不平衡市场（EIM）进口的电力实际造成的温室气体排放，与该市场机制设计上归属于加州的排放之间的差额。CARB早在2015年就得出结论，EIM的设计低估了这些排放并造成泄漏，此后一直通过配额注销进行补偿。

CARB公布的历史序列显示问题如何逐步扩大。2016年未计排放为527,460吨二氧化碳当量，直到2019年一直低于110万吨。从2020年起，水平结构性上移：2020年977,520吨，2021年达到1,283,597吨的峰值，随后2022年1,201,541吨、2023年1,094,706吨、2024年1,067,067吨。2025年创历史新高意味着该数字现已超过2021年约128万吨的峰值。

对于年度预算达数亿吨的计划而言，这本身并不是能撼动市场的数量。但它是一个稳定的、由规则约束的流出，独立于政治周期运行：该数字每年依据强制报告条例中的排放申报数据计算，并机械地执行。

注销机制如何运作

机制设计分为两个阶段。2016年至2019年3月，CARB直接注销配额，动用拍卖中超过24个月未售出的配额。自2019年4月1日起，义务落在同时获得免费配额分配并通过EIM购电的配电公用事业公司身上：CARB依据总量控制与交易条例第95892(a)(3)条和第95852(l)(3)条，注销其部分免费分配的配额，以覆盖当年的未计排放。

两个特点对市场参与者至关重要。第一，注销来自免费分配，因此减少了公用事业公司可在二级市场出售或用于自身履约的配额量。第二，计算存在时滞：未计排放按申报年度数据计算，并应用于之后年份的配额预算，这意味着2025年的纪录将在未来的配额预算中体现，而不是在当前交易的预算中。

持仓本已在分化

这一创纪录的注销落在一个持仓已在分化的市场之上。据Carbon Pulse报道，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的最新数据显示，排放企业扩大了CCA的净空头，而管理基金（投机资金）增加了净多头，变化主要来自拍卖结算价（ACP）持仓的调整。换句话说，履约主体本已在依赖未来的供应，而投机者正在建立对稀缺性的敞口。

创纪录的泄漏注销与投机持仓的方向一致。它本身并不会单独制造稀缺，但在计划重新设计的总量轨迹开始发力之际（2027至2030年预算将削减约1.18亿配额），它为公用事业持有的供应增加了一个可预见的、不断扩大的减项。

对买家和交易商意味着什么

对履约买家而言，实际启示在于免费分配的流向。公用事业公司是CCA市场卖方流动性的结构性来源，因为它们获得的配额超过自身需要。每一吨为未计排放而注销的配额都会压缩这一流量，而该序列现已稳定处于每年100万吨以上，约为计划前四年平均水平的两倍。

对交易商而言，这一机制增加了一个由基本面驱动、可公开计算的收紧变量。与拍卖储备释放或政策干预不同，EIM注销是基于公式的：可以在其影响预算之前很久，就依据排放报告建模。这使其成为北美碳市场中较可预测的供应调整之一。

对关注联动市场的投资者而言，信号延伸至魁北克。注销发生在西部气候倡议（WCI）联合框架之内，因此加州的配额供应动态会直接传导至两个辖区共享的联动拍卖和二级市场。

值得关注的三个标志

三个标志将决定2025年的纪录是平台期还是阶跃变化。第一，CARB更新未计排放序列时的确切数字：新数字超出2021年128万吨峰值多少，将决定额外流出的规模。第二，EIM调度本身的轨迹：未计排放取决于进口电力如何流经不平衡市场，因此任何改变西部电网调度模式的因素都会改变注销量。第三，与本月生效的Cap-and-Invest改革之间的相互作用：如果更紧的年度预算与创纪录的泄漏注销同时出现，两者对公用事业持有供应的叠加影响，可能比任何单一因素所预示的更快反映在拍卖结算价中。

碳市场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总量上限、抵消机制、产业激励等重大设计之争上。EIM注销线提醒人们：一些最持久的收紧来自在后台默默运行的会计规则，而今年，这条后台曲线创下了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