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土地问题峰会于周五在乌兰巴托闭幕,结果依然是熟悉的分裂局面:资金摆上了桌面,但最难的议题没有达成协议。然而对碳市场参与者而言,UNCCD COP17最重要的信号来自会场边会:土地信用,一种专门为退化土地修复融资的市场工具,在那里获得了明显的关注。如果这一概念走向成熟,环境市场将在碳信用和生物多样性信用之外迎来第三类资产,建立在同样的项目土地上,面向同样的买家。
COP17实际交付了什么
《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第十七次缔约方大会于8月17日至28日在蒙古国首都举行,主题为”恢复土地,重燃希望”(Restoring Land. Restoring Hope.),汇集了公约197个缔约方的代表。东道国用自己的数据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蒙古国近77%的国土已经退化。
在资金方面,峰会产生了两项具体成果。第一项是抗旱韧性投资机制(DRIF),在COP17上启动,被支持者称为全球首个专门用于抗旱韧性的融资工具,旨在帮助各国从应对干旱危机转向提前准备。第二项是一轮承诺:Carbon Pulse统计两周内新增资金承诺近6.5亿美元,而大自然保护协会的闭幕声明则称,各国政府、开发银行、投资基金和企业宣布了约13亿美元的新增及在途资金,用于23个国家的土地修复和抗旱韧性。
蒙古国主席国还启动了”草原行动议程”(Steppe Action Agenda),其中包括草原旗舰倡议;巴西则向公约提交了自愿性土地退化零增长目标:到2030年保护或修复367万平方公里土地,占其国土面积的43.1%,包括塞拉多(Cerrado)和卡廷加(Caatinga)地区的区域。
土地信用:真正重要的边会故事
这些资金承诺要填补的缺口极其庞大。大自然保护协会估计,土地修复和抗旱韧性每年的资金缺口达2780亿美元,已有超过30亿人生活在土地退化的后果之中。乌兰巴托这种规模的公共承诺无法填补这一缺口,这正是市场工具进入讨论视野的原因。
边会上讨论的土地信用概念在思路上很直接:创建一种可交易的单位,把私人资金引导至退化土地修复项目,就像碳信用把资金引导至减排、生物多样性信用把资金引导至栖息地保护一样。目前还不存在任何方法学、注册登记系统或标准,COP17也没有正式采纳这一工具。变化在于:这一概念现在正在一个拥有197个缔约方的联合国进程内部流传,而恰在此时,相邻的碳信用和生物多样性信用市场都在寻找需求。
干旱僵局与协同难题
正式谈判的成效较低。各缔约方离开乌兰巴托时未能就峰会的关键干旱议题达成协议,决定被推迟。大自然保护协会的评价直言不讳:进展的速度未能跟上环境变化的速度,讨论暴露出缔约方之间持续存在的分歧。
有一项提案瞄准的是协调层面而非资金。会上提出了一项自愿的、由国家主导的倡议,旨在帮助各国政府在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和土地政策上协调行动,这承认了一个事实:三项里约公约仍然在各自轨道上运行,尽管项目、土地以及越来越多的信用工具相互重叠。COP17是2026年三项里约公约缔约方大会中的第一场,因此协同问题将延续到今年晚些时候的生物多样性和气候谈判。
对碳市场参与者意味着什么
对项目开发者而言,土地信用将落在他们已经耕耘的土地上。旱地和草原的修复项目通常在同一片土地上叠加碳封存、生物多样性成果和社区效益。第三类信用提高了这种叠加的收入潜力,但也提高了核算风险:项目上每叠加一种工具,都会放大买家如今作为标准尽职调查提出的重复计算和重复声明问题。
对买家而言,早期信号关乎声明的完整性而非供给。现在还没有任何东西可买。但如果土地信用向前推进,可以预期如今塑造碳采购的那套治理架构,注册登记系统、方法学、核证以及类似对应调整的保障机制,将被重建、争论,并最终被引入这个市场。在退化热点地区拥有土地足迹的企业,应当关注”已修复公顷”的声明将如何与同一片土地上现有的碳和生物多样性声明互动。
对投资者而言,值得关注的数字不是6.5亿美元的承诺,而是每年2780亿美元的缺口。抗旱韧性投资机制以及任何未来的土地信用市场,都是试图把这个缺口从赠款问题转化为可投资的项目管线。它们能否成功,取决于那些不光鲜的基础设施:测量标准、注册登记系统和可执行的声明,碳市场花了二十年才建起这些,而且至今仍存在争议。
关注什么
三个标志将显示土地信用会成为一个市场,还是止步于会议概念。第一,是否有标准制定机构或注册登记系统开始研发带有可交易单位的土地修复方法学。第二,拟议的国家主导协同倡议能否吸引足够多的成员,来协调碳、生物多样性和土地声明,而不是任由三套体系并行。第三,抗旱韧性投资机制的资本化速度,以及其项目是否开始要求信用式收入来吸引私人资本。2026年晚些时候的生物多样性和气候缔约方大会,将是这三条线索交汇的下一个场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