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 Permen LHK 规定如何改变森林碳交易

印尼的森林碳市场正在走向更正式的结构。当前的法律基础是 Permen LHK 第 7/2023 号，即关于林业部门碳交易程序的规定；而当印尼碳单位于 2025 年 1 月 20 日首次通过 IDXCarbon 进行国际交易时，市场层面又进一步扩大。

这对买家很重要，因为核心问题已不再是森林碳信用是否可以出售。真正的问题在于，它们可以在何种授权、登记和相应调整逻辑下被转移并主张。

印尼金融服务管理局（OJK）在 2025 年 1 月的发布中明确提到了国际碳交易中的授权和相应调整。这对与《巴黎协定》第 6 条相关的需求，以及重视高完整性采购的买家，都是一个重要信号。

这一框架也很重要，因为印尼的碳交易所如今把配额交易和信用交易整合在同一系统中。因此，森林部门项目可能会根据其服务对象是国内合规买家、自愿买家，还是寻求可转移减缓成果的国际买家，而以不同方式定价和流转。

对开发者而言，这一变化提高了项目文件、MRV 对齐和登记可追溯性的门槛。对于此前更依赖双边场外交易结构的 REDD+ 资产来说，这一点尤其重要。

为什么印尼现在收紧规则，以及这如何契合其绿色经济战略

印尼收紧碳市场规则并非孤立行动，而是在将碳治理与更长期的发展议程对齐。国家发展规划部（Bappenas）表示，绿色经济是 2045 愿景中的六大转型战略之一，而印尼绿色经济指数则计划纳入 2025 至 2029 年中期国家发展规划（RPJMN）以及 2025 至 2045 年长期国家发展规划（RPJPN）。

这一政策逻辑也具有经济性。Bappenas 已将绿色经济实施与到 2050 年年均 6.1% 至 6.5% 的增长、到 2045 年排放强度下降 68%，以及到 2030 年创造 180 万个绿色就业岗位联系起来。这些目标有助于解释为何森林碳治理被视为一种战略性融资工具。

印尼 2025 年的市场推进也契合更广泛的基础设施建设。2023 年印尼碳交易所的启动，以及 2025 年 1 月国际碳交易的开放，都显示出市场正从试点阶段转向规则更清晰、参与机制更明确的结构化市场。

对国际买家而言，这既有利也有弊。一方面，由于国家明确支持市场，政策风险在某种意义上降低了。另一方面，合规、授权和执法在交易有效性中的核心地位正在上升，因此风险也更高。

这使得实际问题非常简单：谁可以购买、以何种主张购买，以及承担多大责任风险？

改革对国际买家、承购方以及与《巴黎协定》第 6 条相关需求的意义

国际需求很可能会分成两条路径。一条是用于国内或自愿市场的信用；另一条是根据《巴黎协定》第 6 条明确授权用于跨境转移的信用。

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关于东南亚的报告指出，印尼允许经授权的第 6 条信用，以及来自独立信用签发项目、未获授权的信用在 IDXCarbon 上交易。这使得买方尽职调查变得更加重要。

对于跨国企业而言，采购条款现在需要更加具体。承购协议应明确对方是否需要相应调整、需要何种登记证据，以及买方寻求的是合规级减缓成果还是自愿气候主张。

这些细节如今会同时影响定价和法律可辩护性。

对于银行、交易商和碳基金而言，这种市场结构为森林碳的结构化承购、远期销售和组合整合提供了空间。但前提是必须通过授权状态、东道国批准和项目层面的 MRV 质量来控制交付风险。

更广泛的信号是，印尼希望成为第 6 条基础设施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一个自愿减排供给中心。这应当会吸引寻找类似国际转移减缓成果单位的买家。但这也意味着，额外性、永久性和收益分配将面临更高审查。

这使 REDD+ 开发者在土地权属、社区权利和收益分享设计方面面临一套新的要求。

REDD+ 项目开发者如何在社区权利、审批和收益分享方面进行调整

REDD+ 开发者应当预期一个更严格的保障措施和社会许可环境。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的 REDD+ 保障框架要求尊重原住民和当地社区的知识与权利，而印尼自身提交的保障措施文件也指向同样方向。

从实际的企业对企业角度看，项目发起现在需要更强的证据包。这包括权属测绘、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或等效的社区同意文件、申诉机制，以及能够经受审计方和买方审查的、可辩护的收益分享模式。

这些已不再是可有可无的附加项。对于优质买家而言，它们是商业前提。

在林业特许经营、社区林业或多方利益相关方景观中运营的开发者，还应预期对谁拥有生成和转移信用的权利进行更严格审查。尤其是在土地利用许可、社会林业安排或特许边界重叠的情况下，这一点更为重要。

因此，法律尽职调查已成为项目可融资性的一部分，而不是事后补充。

收益分享也正在成为定价变量。高完整性 REDD+ 单位的买家越来越希望看到项目收入如何透明分配，以及当地社区不仅被征询意见，而且在经济上真正参与其中的证据。

这可能会影响远期合约条款、准备金账户和托管结构。

一旦开发者强化权利、审批和分享机制，市场就能更好地判断新框架究竟是在提升信用质量，还是仅仅增加摩擦。

新框架可能对市场完整性、信用质量和执法风险意味着什么

新框架的优势在于增强市场完整性。印尼正在把碳交易纳入受监管的交易所环境，这通常比碎片化的双边交易更有利于透明度、价格发现和可审计性。

对于机构买家而言，这可以降低交易对手风险和产权风险。

但其代价是，更严格的规则可能更快暴露薄弱项目。如果开发者无法证明授权、保障措施合规性或可追溯的签发，信用可能面临延迟、折价，或被更高质量的承购方拒绝，尤其是在涉及第 6 条主张时。

执法风险如今已成为真实的商业变量。当国内市场与国际准入相结合时，监管机构往往会更加关注虚假陈述、重复计算和信用的不当使用。

这使得登记记录、注销文件以及采购合同中的主张措辞变得更加重要。

信用质量将越来越多地同时从多个层面来判断。环境完整性很重要。法律权属很重要。社会保障措施很重要。主张一致性也很重要。

对于全球买家而言，最好的印尼森林碳信用不一定是最便宜的，而是能够经受法律、声誉和审计审查的那一个。

全球碳市场参与者接下来应关注印尼的哪些关键动向

关注下一波部长级实施细则和交易所指引。真正的商业影响将来自现有 Permen LHK 和 OJK 框架下，授权、登记访问和转移程序如何被具体执行。

跟踪 IDXCarbon 上的签发和流动性，尤其是森林部门挂牌数量、国际交易量，以及国内合规需求与出口导向需求之间的结构变化。早期市场深度往往是判断一个碳市场是否正在变得可投资的最佳指标。

关注印尼如何澄清第 6 条授权与自愿主张之间的关系。买家越来越需要知道信用是可出口的、已获授权的，还是仅能在国内交易。这一区分将影响价格差异、合同期限和溢价结构。

留意保障环境和 REDD+ 治理信号。任何关于社区权利、收益分享或申诉处理的更新指引，都会直接影响项目管线、可融资性，以及机构资本能否扩大进入印尼森林碳市场。

对于战略买家和开发者而言，真正的问题是印尼能否把监管收紧转化为一条可信、流动、可被国际使用的森林碳通道。如果可以，市场可能会从机会性采购转向结构化的长期采购；如果不行，执法复杂性可能会限制需求。